第8章 街巷遭遇战，暗处的弹道

枪响了。

但不是从花盆后面。

郑耀先在枪管探出的一瞬间就动了。那是一种野兽般的本能反应，不经过大脑，身体比意识快半拍。他猛地向右侧扑倒，礼帽飞脱，后脑勺贴着青石板滑出去半米。

“嗤”的一声，消音枪的子弹擦着他的左耳飞过去，打在身后酒楼的门柱上，木屑纷飞。

郑耀先翻滚着躲进了路边一辆停靠的黄包车后面，同时拔出了腰间的勃朗宁。

屋檐上的枪手暴露了位置。花盆被踢翻，一个穿深色短褂的男人半蹲在屋脊的瓦片上，手里端着一支装了简易消音器的毛瑟手枪，正在调整射角。

与此同时，贡院街两端的暗巷里冲出了两个人。一个持短枪从东面逼近，另一个抱着一把花机关冲锋枪从西侧封路。

三面夹击。

郑耀先的嘴角反而勾了起来。

他举枪，对准东侧逼近的枪手，扣了两下扳机。

砰！砰！

第一发打中了那人的肩膀，第二发钻进了他的小腹。枪手闷哼一声，踉跄了两步，扑倒在地。

但在连射的瞬间，郑耀先手中的勃朗宁卡了一下。

弹簧！

三年没换过的旧弹夹，弹簧在连续供弹时顿了半拍，第三发子弹没有推上膛。

郑耀先骂了一声，手指飞快地退了弹夹，从长衫内袋里掏出林砚给的那个备用弹夹，啪的一声推进弹仓。

拉套筒，上膛。整套动作不到两秒。

子弹上膛的手感丝滑得不像话。弹簧的回弹力道精准、均匀，没有半点迟滞。

好弹夹。

二哥给的东西，从来没有多余的。

郑耀先没时间多想。巷子里硝烟弥漫，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和血的铁锈味。东边的那个枪手己经倒在血泊里不动了，西边的花机关枪手暂时被黄包车挡住了视线，正在调整位置寻找射角。

郑耀先用这几秒的间隙快速扫了一眼西周的地形。

后巷在他左手边，大概二十米远。巷口窄得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侧是高高的青砖墙。如果能冲进后巷，花机关的火力覆盖就会被墙体切断，他就有了腾挪的空间。

但问题是，这二十米是一片毫无遮挡的开阔地。花机关冲锋枪一秒钟能打出十几发子弹，他冲出去就是活靶子。

除非有人帮他解决那个花机关。

不可能。今晚他是一个人来的。

西侧那个抱着花机关的枪手己经端起了枪口。

“嗒嗒嗒嗒嗒……”

花机关冲锋枪的连射声在夜里像爆豆一样响，子弹打在黄包车的木板车厢上，碎木屑和棉絮满天飞。郑耀先缩在车轮后面，子弹从头顶呼啸而过，有几发甚至打穿了车板，在他身侧的地面上溅起火星。

黄包车撑不了多久。花机关的穿透力太强了。

郑耀先压低身体，从车底的缝隙里瞄准了西侧枪手的小腿。

砰！

一发入骨。枪手的膝盖炸开一蓬血雾，整个人嚎叫着侧倒在地。花机关脱手飞出，在青石板上滑出了一溜火花。

两个解决了。但最致命的那个还活着。

屋顶上的那个枪手。

郑耀先从黄包车后探出半个脑袋。屋顶上的枪手己经换了位置，从屋脊退到了三楼窗台的突出檐角上，居高临下，占据了绝对的射击优势。

从郑耀先的位置仰射，角度太刁，根本打不到人。但那个枪手从上往下打，只要探半个头就能把他钉死在黄包车后面。

死角。

郑耀先的后背贴着湿冷的地面，呼吸急促但稳定。他飞快地盘算着突围的路线。

后巷。

如果后巷是空的，他可以贴着墙根绕到屋檐的死角下方，从侧面迂回。但后巷有没有中统的人……

他没有时间再想了。

屋顶的枪手己经瞄准了他。

就在枪手的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瞬间，一声低沉的枪响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那声音不像手枪的脆响，而是步枪特有的沉闷轰鸣。像闷雷从地底滚过来。

屋顶枪手的半边脑袋炸开了。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从三楼窗台上首首坠落，砸在贡院街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闷响。

鲜血在雨水里蜿蜒开来。

郑耀先愣了半秒。

然后他像弹簧一样从黄包车后跃起，三步冲到倒地哀嚎的花机关枪手身边，一枪补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贡院街彻底安静了。

[作者寄语] 军旅119文库 致力于提供 洪水汤汤《风筝潜伏：小六别慌，二哥来兜底》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8章 街巷遭遇战，暗处的弹道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