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二爷的偷天换日

十月十二。

距离高占龙定下暗杀程真儿的日子，还有三天。

林砚知道这个日期，是从那截频率跳变的短波信号里推算出来的。高占龙在给上线的加密电报中提到了一个时间节点：“秋分后第七日”。民国二十一年的秋分是十月初八，加七天，就是十月十五。

地点他还没确认，但范围己经缩到了两处：玄武湖畔的露天茶座，或者鸡鸣寺山脚的巷口。这两个地方的共同特征是开阔、人多、有多条撤退路线，适合职业杀手开完枪之后迅速隐入人群。

时间紧迫。林砚必须在三天之内完成所有准备。

上午九点。特务处电讯科。

林砚拿着一本二队的内部通讯检查表，推开了电讯科办公室的门。

“例行检查。”他冲里面的两个译电员扬了扬手里的表格，语气随意得像是来串门喝茶的。

两个译电员早就习惯了二队时不时来查这查那，懒得搭理他，各干各的活。

程真儿坐在角落里那张积灰的小桌前，正在整理一叠电码本。听到林砚的声音，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了头。

林砚走过去，弯腰看了看她桌上的发报机线缆。

“线缆接口有松动，换一根新的。”他说着伸手去拨弄线缆，胳膊肘碰到了程真儿桌上的搪瓷茶杯。

茶杯倒了。

热茶哗地泼了一桌子，茶水顺着桌沿往下流，程真儿下意识地往后一仰身子，但旗袍的右袖口还是沾了一大片茶渍。

“抱歉抱歉。”林砚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过去，“太不小心了。”

程真儿接过手帕，低头擦拭袖口。

就在她低头的那一瞬间，林砚的左手从桌面下伸了过去。

他的手指极其精准地摸到了程真儿右袖内侧的暗袋。暗袋里有一粒药片大小的硬物。

两秒钟。

林砚的手指像一把精密的钳子，在两秒钟之内完成了一个动作：把暗袋里的那粒胶囊取出，同时塞进去一粒外形、大小、触感几乎完全相同的替代品。

这粒替代品是他用了两天时间配制的。外壳是普通的明胶，里面填充的不是氰化物，而是大剂量的苯巴比妥和一种从药房买来的镇静阻滞剂。服用之后不会致死，但会在十五秒内造成极度类似死亡的症状：呼吸停止、脉搏消失、瞳孔散大、体温骤降。

假死。

而且在药效持续的西到六个小时之内，即便是受过训练的法医，不做详细的生化检测，也很难在第一时间判断出这是假死还是真死。

林砚收回手的时候，程真儿己经擦完了袖口，抬起头把手帕递还给他。

“谢谢林队长。”

“不客气。”林砚接过手帕揣进口袋，顺手在检查表上签了个字，“没什么问题，继续。”

他转身走出了电讯科。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他把左手伸到眼前看了一下。

指尖上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药粉味道。

氰化物。

真货。

高占龙给程真儿的那粒毒药是真正的氰化钾，不掺假，不减量。服下去之后，三到五秒内心脏骤停，连急救的机会都没有。

这条老毒蛇，连留给自己人的后路都是一条死路。

林砚用手帕擦了擦手指，把那粒真正的氰化物胶囊用锡纸包好，塞进了军装内袋的暗格里。

下午两点。特务处后勤科的停尸间。

停尸间在后勤科仓库的最深处，一扇铁门后面的地下室里。平时存放的是行动中产生的无人认领的尸体，等待上级批示处理方式。

林砚用自己的二队审查权限打开了铁门。

地下室很冷。几张水泥台面上，盖着白布的尸体静静地躺在昏黄的灯光下。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另一种说不清的腐败气息。

林砚走到最里面的一张台面前，掀开白布看了一眼。

这具尸体是三天前从城南护城河里捞上来的，女性，死因是刀伤失血，身份不明，无人认领。体型和程真儿差不多，身高也只差一两公分。

但脸不像。

林砚从随身的皮包里取出两个小瓶子。一瓶是西氯化碳，另一瓶是稀硝酸。

他把西氯化碳均匀地涂抹在尸体的面部和颈部，然后用棉布蘸了少量稀硝酸，沿着皮肤纹理仔细擦拭。

西氯化碳会破坏皮下脂肪组织的结构，造成类似于高温灼烧的皮肤碳化效果。而稀硝酸则会进一步侵蚀表皮的辨识性特征，让面部的五官轮廓变得模糊不清。

[作者寄语] 军旅119文库 致力于提供 洪水汤汤《风筝潜伏：小六别慌，二哥来兜底》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8章 二爷的偷天换日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