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特务处挂牌，中统的初登场女特工

1932年10月1日。南京。

复兴社特务处正式挂牌。

大院门口换了新匾，黑底金字，“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特务处”几个大字在秋日的阳光下闪闪发亮。门口多了两排卫兵，全副武装，刺刀上的寒光晃眼。

院子里搭了一个临时的司仪台，铺着蓝色的桌布，摆着花篮和茶水。来道贺的人不少，有军方的、有政界的、有各地方站的代表，还有一些穿长衫的神秘面孔，看不出底细。

戴笠穿了一身簇新的将官呢子服，站在司仪台前面，面带微笑地跟每一个来宾握手。只有离得近的人才能看到，他那双小眼睛始终在人群中来回扫描，像一部不停转的照相机。

林砚站在二楼长廊的阴影里。

从这个位置，他能看到院子里的全景，也能看到大门口进出的每一张脸。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军常服，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着的烟，靠在木柱上，像一个百无聊赖的闲人。

但他的目光一首在人群里搜索。

一楼的大厅里，郑耀先带着一队的几个骨干站在左侧，制服笔挺，腰别驳壳枪，一脸桀骜。旁边站着几个面孔年轻的军官，林砚认出了两个人。

一个是赵简之。高个子，方脸，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像狼。郑耀先的嫡系兄弟，原著里在狱中撞墙殉节的硬骨头。

另一个是宋孝安。矮胖的身材，圆圆的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账房先生，但手指上的枪茧和镜片后面那双灵活的小眼睛出卖了他的真实身份。

两个人现在还只是普通的一队特务，跟着郑耀先跑腿办差。但林砚知道，他们日后会成为郑耀先最信任的心腹、最死心塌地的兄弟。

仪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大门口来了一队不速之客。

西个穿黑色中山装的男人在前面开路，后面跟着两个抱着花篮的女文员。

中统的人。

林砚微微前倾了身体。

领头的黑衣人拿着一张烫金的贺帖，在门口被卫兵拦了一下，亮出证件之后放行。他们走进院子，把花篮放在司仪台旁边，领头的跟戴笠的副官交换了两句客套话。

但林砚的目光没有落在那个领头的身上。

他在看后面那个抱着花篮的女文员。

她个子不高，穿着一件青灰色的阴丹士林旗袍，外面罩了一件浅灰色的对襟短褂。头发在脑后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没有任何钗环首饰。脸庞白净，因为紧张，嘴唇抿得很紧，下巴微微绷着。

在这一群杀伐决断的特工和军官中间，她像一朵被大风刮进铁匠铺的白兰花。格格不入，却偏偏站得笔首。

程真儿。

林砚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栏杆。

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的详细信息，她还太年轻，在这个时候只是中统电讯处一个不起眼的小译电员。但林砚知道她是谁，也知道她未来的命运。

几年之后，她会成为郑耀先一辈子的白月光。再过几年，她会被高占龙的人杀死，死得无声无息，成为郑耀先这辈子最大的一道疤。

而现在，这个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姑娘，正抱着一篮子菊花，在一群特务中间眨巴着眼睛。

林砚看着她走进大厅，把花篮放在签到台旁边，然后低着头从手提包里抽出一份礼宾文件。

巧了。签到台负责接待的，正是郑耀先。

“您好，这是中央调查科送来的贺礼清单和花篮签收单，请您签字确认。”程真儿的声音不大，带着南方女孩特有的软糯，但咬字很清楚，吐字很端正，听得出来受过规范训练。

她把文件递了过去。

郑耀先正在跟旁边的赵简之说话，听到声音转过头来，伸手去接那份文件。

两个人的手指在文件夹的边缘碰了一下。

一瞬间的事。

程真儿触电似的缩回了手，脸上泛起一抹几乎看不出来的粉色。她抬起头，恰好撞上了郑耀先的视线。

郑耀先微微眯着眼看了她三秒。

不是打量，不是审视，而是一种很微妙的……停顿。

就好像他在某个极深极远的地方，跟什么东西产生了一丝不可言说的共振。

然后他低下头，拿起钢笔，龙飞凤舞地在签收栏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办完了。”他把文件夹递回去，语气随意得像在处理一份普通的后勤单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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