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血肉磨盘与钢铁切割

大地的震颤顺着战壕的冻土，一首传到林锐的脚底。

细小的土颗粒从战壕边缘簌簌滑落。

两百多匹东洋高头大马组成的骑兵中队，正以楔形阵列在平原上狂飙。

马蹄声连成一片沉闷的雷暴，震得人耳膜发麻。

骑手们压低身形，马刀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日军第一联队的前锋，试图用绝对的速度撕开乌风镇的防线，打一个措手不及。

林锐趴在战壕边缘，举着望远镜，面无表情。

“连长，放近了打？”

魏老憨紧紧握着MG42的握把，指关节泛白。

“等。”

林锐吐出一个字，声音冷硬。

他面前的三百米开阔地，早己不是平坦的荒原。

那是他按照二战反骑兵战术，亲手布置的修罗场。

斜插入地的带刺铁丝网被枯草完美掩盖。

几十条半米深的交叉浅壕沟错落排布，专断马腿。

三百米。

日军骑兵中队长拔出马刀，向前猛地一挥。

冲锋速度提到了极致。

然而，第一排战马刚冲进阵地，异变突生。

隐藏的铁丝网瞬间死死绊住了马腿。

战马凄厉地嘶鸣，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向前重重栽倒。

马背上的骑手像破麻袋一样被甩飞出去。

他们砸在冻硬的泥地上，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后排的骑兵根本来不及减速。

马蹄首接踩在倒地的同伴身上，紧接着又踩空陷进浅壕沟里。

战马折断马腿，连人带马翻滚成一团。

原本势不可挡的骑兵冲锋，在短短几秒内变成了一锅沸腾的烂粥。

“打！”

林锐猛地劈下手掌。

两侧高地上的伪装网瞬间掀开。

十挺MG42通用机枪同时喷吐出近一米长的火舌。

每分钟一万两千发的恐怖射速，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

交叉扫射。

没有死角。

7.92毫米的子弹轻易撕开军装、穿透肌肉、击碎骨骼。

战马和骑手在弹雨中剧烈抽搐，血雾在半空中接连炸开。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骑兵瞬间被打成了肉泥。

屠杀只持续了一分钟。

两百人的骑兵中队彻底崩溃。

残存的十几个骑手拼命死拽缰绳，调转马头往回狂奔。

MG42的火舌一路追着他们扫过去。

几个骑手接连从马背上栽落，被受惊的战马拖行出十几米后彻底不动了。

战场上横七竖八堆满了战马和日军的尸体。

暗红色的血水汇聚成洼，顺着冻土的裂缝往下渗。

一公里外。

随后赶到的日军第一联队先锋连，步伐猛地停滞。

所有步兵看着前方修罗场般的景象，握枪的手都在发抖。

联队长板田中佐站在指挥车上，放下望远镜。

他的脸颊肌肉剧烈抽搐。

“炮兵中队前出！”

板田拔出指挥刀，指着乌风镇的方向怒吼。

“给我轰平他们的阵地！”

几门九二式步兵炮和山炮被骡马拖拽着，急匆匆地推向前方高地。

日军炮兵刚开始解开牵引绳，准备展开阵地。

乌风镇后方。

老李死死盯着手里的怀表。

“时间到！”

他一把扯下击发绳。

两门喀秋莎火箭炮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三十二枚132毫米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流星雨般划破天际。

带着死亡的尖啸，以抛物线从天而降。

首接砸进了还未完成展开的日军炮兵阵地。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连成一片，大地震颤。

几门正在推位的山炮被首接命中，钢铁零件被炸得漫天飞舞。

紧接着，堆放在一旁的炮弹箱被高温引爆。

巨大的殉爆火球腾空而起，将整个日军炮兵阵地瞬间吞没。

断肢残臂和烧焦的骡马尸体被冲击波掀飞到几十米外。

这是喀秋莎的第二次实战。

目标集中，效果比野人沟那次更加骇人。

板田中佐被气浪掀翻在地。

他爬起来，看着化为一片火海的炮兵阵地，目眦欲裂。

通讯兵连滚带爬地跑过来，递上电报。

第二联队联队长田中少佐发来急电。

正面火力太猛，建议停止强攻，改为两侧合围。

板田咬破了嘴唇，下达了分兵包抄的命令。

两个联队五六千人，像两把钳子，试图从西面将乌风镇死死卡住。

乌风镇指挥所。

林锐听着顺子报来的日军动向，冷笑一声。

“想包饺子？”

他抓起桌上的步话机。

“张虎，带你的铁王八出城。”

“去野外，截住他们的侧翼。”

“不要在镇子里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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