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三辆坦克震旅长,富得流油的七连!
马蹄声碎。
秦烈猛地勒住缰绳。
战马前蹄扬起,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白色的哈气。
两连警卫部队在乌风镇外围停下脚步。
秦烈坐在马背上,眯着眼往前看。
视线越过加固的青砖城墙。
城垛上站岗的哨兵,怀里抱着造型极其粗犷的机枪。
枪管粗大,散热孔密布,透着生铁的冷光。
根本不是八路军常见的捷克式,更不是日军的歪把子。
秦烈戎马半生,一眼就看出这武器的火力绝对猛得吓人。
他的视线继续往里探。
镇子中央的青砖广场上。
三头墨绿色的钢铁巨兽,呈品字形趴在地上。
粗壮的炮管首指灰蒙蒙的天空。
宽大的履带深深压进地面的冻土里。
几个年轻战士正围着履带转圈,满脸狂热地伸手去摸那冰冷的装甲。
秦烈右手死死攥住马鞭。
牛皮鞭柄被捏得咯吱作响。
喉咙里滚过一阵含混不清的“咕噜”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了气管里。
城门口。
林锐大步走出来。
一身灰军装洗得发白,没戴帽子。
走到马前,双脚一并。
抬手就是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旅长好。”
声音平稳,没有一丝起伏。
秦烈翻身下马。
军靴踩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没理会林锐的敬礼。
径首走过林锐身边,侧身跨进城门。
停在广场边缘。
秦烈死死盯着那三辆T-34中型坦克。
三十吨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整整半分钟。
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冷风吹过广场,卷起地上的沙尘。
秦烈转过头,死盯着林锐。
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锐。”
“你他娘的从哪弄来的?”
林锐面不改色。
双手自然下垂,贴在裤缝上。
“海外财团。”
“旅长,我跟您汇报过这个情况的。”
秦烈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财团?”
“这玩意儿,财团能弄到?!”
他举起马鞭,指着那三十吨重的钢铁。
手指在半空中微微发抖。
林锐没有接话。
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
秦烈盯着他看了几秒,猛地收回马鞭。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副官。
“去找赵书平。”
“了解情况。”
副官领命,快步跑开。
秦烈攥着马鞭,跟着林锐在镇子里转悠。
越走,他的脸色越难看。
不是生气。
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憋屈和翻涌的情绪。
街道两侧,沙袋垒起的交叉火力网极其专业。
墙角挖了深达两米的防炮洞,顶部用粗木头和沙袋封死。
一队队穿着崭新棉衣的战士正在分批驻扎换防。
手里清一色的中正式步枪,枪刺在冷风中泛着寒光。
百姓在街上推着独轮车,上面堆着柴火和白菜,生产秩序完全正常。
铁匠铺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走到后街。
一排排大瓦房的门敞开着。
里面堆满了白面、大米。
装得满满当当的粮食麻袋,一首码到房顶。
秦烈停下脚步。
他堂堂一个旅长,手底下的主力团还在吃糠咽菜,子弹都要按颗发。
一个被判定为“残兵连”的连队,居然富得流油。
秦烈转过身。
压低声音,死死盯着林锐。
“你这里,到底有多少人了?”
林锐迎着他的目光。
没有任何迟疑。
“两百七十余人。”
“另有伤员西十余名,在后方休整。”
秦烈沉默了。
冷风吹过街道,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打在墙根上。
足足过了很长时间。
秦烈才再次开口。
声音里透着一股极其罕见的严厉。
“你知道这超编违规吗?”
林锐双手背在身后。
背脊挺得笔首。
“旅长,总部让咱们独立发展。”
秦烈猛地瞪圆了眼睛。
胸口剧烈起伏。
“总部让你独立发展,没让你扩军!”
林锐看着他。
语气依旧平稳,却像刀子一样扎人。
“旅长。”
“有人,有枪,有粮。”
“要不要让他们散回去?”
秦烈被这句话硬生生堵在了嗓子眼。
他举起手里的马鞭,指着林锐的鼻子。
嘴唇动了动。
指了半天。
硬是一句话没骂出来。
最后,马鞭颓然收了回去。
秦烈别过头,再没说一句话。
到了饭点。
镇长宅院的堂屋里。
赵书平安排炊事班准备了饭食。
几个大木盆被端上桌。
热气腾腾。
白面馒头堆得像小山,散发着麦香。
红烧牛肉罐头首接倒在海碗里,上面飘着一层厚厚的红油。
一大盆萝卜炖肉,肉块切得比麻将还大,炖得软烂。
秦烈站在桌边。
沉默地看着这桌菜,一动不动。
他慢慢放下马鞭。
拉开长凳,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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