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八零对照组：恶毒女配从不按剧本走13
陆时衍果然没有叫她，自己拿了扫帚，把客厅扫得干干净净。
然后他走进卧室，看见沈知知已经躺在床上了，被子都没盖，一条腿搭在床沿外面，睡得毫无形象。
他站在门口看了几秒，走过去，轻轻把她的腿放回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沈知知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继续睡。
陆时衍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
十八岁的小姑娘，睡着的时候比醒着乖巧多了。睫毛又长又翘，像两把小扇子，鼻梁挺直，嘴唇微微翘着，皮肤白得发光。
他想，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那天在村口停下来，回答了她的问题。
黄昏时分，沈知知被一阵哭声吵醒了。
不是陆念安的声音，是隔壁传来的——女人在哭，男人在吼，夹杂着摔东西的声音。
沈知知皱了皱眉，坐起来。
陆时衍从客厅走进来，手里端着碗鸡汤。
“醒了？喝点汤。”
“隔壁怎么了？”沈知知接过碗，问。
陆时衍沉默了一下：“是新来的副厂长家，夫妻吵架，常有的事。”
沈知知没再问，低头喝汤。
鸡汤很鲜，里面放了枸杞和红枣，炖得火候正好。她喝完一碗，把碗递回去，忽然问：“陆时衍，你会跟我吵架吗？”
陆时衍接过碗，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不会。”
“为什么？”
“因为吵架解决不了问题，”他顿了顿，语气平静，“而且你吵不过我。”
沈知知：“……”
这人是在夸自己还是在损她？
“你确定？”沈知知挑了挑眉，“我跟人吵架从来没输过。”
“那我们就永远不吵。”
沈知知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个男人，说话做事都有一套自己的逻辑。看起来什么都听她的，但骨子里强势得要命。他选择不跟她吵，不是因为他怂，而是因为他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宠她——用最小的成本，换取家庭最大的和谐。
这叫什么？这叫格局。
夜幕降临，陆念安醒了。
三岁的小男孩揉着眼睛从小房间里走出来，看见沈知知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过来。”沈知知朝他招招手。
陆念安犹豫了一下，慢慢地挪过去。
沈知知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放在茶几上。
“吃不吃？”
陆念安看着糖，又看了看沈知知，最后伸出手，拿走了糖。
他没叫“妈妈”，甚至连“阿姨”都没叫，但沈知知不在意。给糖就是给糖，不附加任何条件，这是她的原则。
陆时衍在厨房里热饭，透过门缝看见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晚上九点多，陆念安被哄睡了。
客厅里只剩下沈知知和陆时衍。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灯光昏黄，收音机里放着邓丽君的歌，气氛有些微妙。
沈知知倒是很坦然。上辈子她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一个新婚夜，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她注意到，陆时衍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堂堂厂长，居然在新婚夜紧张了。
沈知知觉得有点好笑。
“陆时衍，”她打破沉默，“你怕我？”
陆时衍抬头看她：“不怕。”
“那你紧张什么？”
陆时衍沉默了几秒，说了一句让沈知知意外的话：“我怕你不舒服。”
沈知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上辈子追她的人也不少，送包送车送房的都有，但没有一个人在新婚夜担心她“不舒服”。他们更在意的是自己的表现，自己的面子，自己的感受。
只有陆时衍，第一反应是怕她不舒服。
这个男人，是真的把她放在了心上。
“陆时衍，”沈知知往他那边挪了挪，“你对别人也这样吗？”
“什么样？”
“这么……细心。”
陆时衍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姑娘。灯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嘴角带着笑，好看得不像真的。
“只对你。”他说。
这是实话。
他对前妻，是责任、是义务、是搭伙过日子。但对沈知知，是从第一眼就心跳失控的冲动，是明知道她自私骄纵却还忍不住想宠她的心甘情愿。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沈知知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洗衣皂的清香，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不浓不淡，恰到好处。
“陆时衍，”她的声音放轻了，“你要是敢欺负我，我让你在全厂都抬不起头。”
陆时衍低头看着她，眼底有光：“我不会欺负你。”
“那你会什么？”
“会宠你。”
灯灭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地板上，银白一片。
这边岁月静好，那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同一天结婚的林秀秀，原本是王桂兰想借机跟沈家别苗头，结果却成了最惨烈的对比。
天还没亮，林秀秀就起来了。
她烧了水洗了头，把头发擦干，盘成一个髻，别上她娘给的一朵红绒花。穿上借来的红棉袄——不是新的，是表姨出嫁时穿的，袖口有点磨毛了，领子上有一块洗不掉的黄渍。
林秀秀对着镜子照了照，努力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又笑了一次，这次好了一点。
她告诉自己，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不能哭。哭了不吉利。
陈家没有小轿车，只有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车把上扎了朵红绸花，就算是婚车了。
林秀秀穿着借来的红棉袄，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抱着陈阳的腰，在土路上颠得屁股疼。
快到陈家村的时候，路两边开始有人站在家门口看了。陈家的亲戚和邻居稀稀拉拉站在路边，有的在笑，有的在嗑瓜子，有的在交头接耳。
“来了来了，新娘子来了！”
“就骑个自行车？也太寒碜了。”
“陈家本来就没钱，你又不是不知道。”
“听说彩礼一百二十块。”
“一百二十块？林家这是卖闺女呢？”
林秀秀低着头，红盖头挡住了她的脸，但挡不住那些声音。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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