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七零资本家娇小姐30
沈知知看着他那张疲惫的脸,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地拨动了一下。
她把他扶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然后一个人吃完了那顿饭。
菜其实做得一般,白菜炒得有点咸了,汤里的鸡蛋花散了。但她吃得很干净,连汤底都喝完了。
比如每次她跟别人吵架,顾深从来不问她“你为什么吵”,而是问“赢了没有”。赢了就揉揉她的头发说“厉害”,输了就帮她想办法找补回来。
比如每次她从空间里拿好东西出来,顾深看到了也不问,只是该用用该吃吃。她知道他在装傻,他也知道她知道他在装傻,但两个人都默契地不戳破。
沈知知有时候会觉得,顾深这个人,是不是傻?
那天晚上,沈知知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她懒得擦,就那么披着湿头发坐在床上看书。
顾深从厨房出来,看到她的头发还在滴水,皱了皱眉。
“头发不擦干会头疼。”
“懒得擦。”沈知知头都没抬。
顾深叹了口气,去拿了条干毛巾,在她身后坐下来,把她的头发拢到一边,开始帮她擦。
他的动作很轻,很仔细,一缕一缕地擦,从发根到发梢,不急不慢的。毛巾的质地有些粗糙,但他的力道恰到好处,沈知知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顾深。”
“嗯?”
“你以前给谁擦过头发?”
“没有。”
“那你怎么擦得这么好?”
顾深沉默了一下:“大概是因为是你,所以不敢用力。”
沈知知的嘴角弯了起来。
她靠在床头,任由他摆弄她的头发,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不是那种“我赢了”的得意,而是一种更深的、更踏实的东西——像是冬天里裹着一床厚棉被,外面风大雪大,被窝里暖洋洋的。
头发擦干了,顾深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在她旁边坐下来。
“知知。”
“嗯?”
“你头发真香。”
沈知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耳朵红红的,眼神有些躲闪。
她忽然笑了,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赏你的。”
顾深的耳朵更红了。
沈知知靠回床头,拿起书继续看,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个男人,真好欺负。
沈知知以前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依赖任何人。
她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不开谁,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靠自己最牢靠。
但嫁给顾深之后,她发现——有个人可以依赖的感觉,其实挺好的。
比如那天,她在院子里晒被子,不小心被绊了一下,膝盖磕在台阶上,磕破了一层皮,渗出了血珠。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找药箱,而是喊了一声:“顾深!”
喊完之后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顾深正在厨房里切菜,听到她的喊声,扔下菜刀就跑了出来。看到她蹲在地上捂着膝盖,脸色一下子变了。
“怎么了?”
“磕了一下。”沈知知指了指膝盖上的伤,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疼。”
顾深蹲下来,看了看她的膝盖,破了一点皮,没什么大碍。但他还是去拿了药箱,用碘伏帮她消毒,贴了一块创可贴,动作轻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以后小心点。”他说。
沈知知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膝盖上的伤一点都不疼了。
还有一次,沈知知去菜市场买菜,回来的时候发现钱包丢了。其实钱包里没多少钱,空间里的钱够她花几辈子的,但她的第一反应还是——顾深。
她回到家,等他下班,然后把事情跟他说了。
顾深听完,二话没说,从自己兜里掏了十块钱给她:“先用着。明天我去菜市场帮你问问,看有没有人捡到。”
沈知知接过钱,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不是没钱,她有。但她发现,有人给她兜底的感觉,跟自己有钱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自己有钱是踏实,有人给钱是——被宠着。
她开始习惯有什么事就找顾深。
衣服扣子掉了——“顾深,帮我缝一下扣子。”
灯坏了——“顾深,灯泡不亮了。”
想吃的东西买不到——“顾深,我想吃橘子,你帮我想想办法。”
顾深每次都应得很干脆,没有不耐烦,没有推脱,好像她提什么要求都是天经地义的。
沈知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一切,但她没有意识到,这种心安理得的背后,是一种她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东西——信任。
她信任顾深不会拒绝她,信任顾深不会抛弃她,信任顾深会一直对她好。
这种信任,比任何金银珠宝都值钱。
沈知知以前从来不撒娇。
在沈家的时候,她不需要撒娇,因为想要的东西直接拿就行了。父母跑了之后,她不能撒娇,因为撒娇的对象没有了。嫁人之后,她不屑于撒娇,因为她觉得那是弱者的行为。
但顾深这个人,有本事让她不知不觉地就开始撒娇了。
起因是一件小事。
那天顾深下班回来,带了一包花生米——不是买的,是炊事班老张自己炒的,送了他一包。顾深知道沈知知喜欢吃零食,就带回来了。
沈知知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那包花生米,接过去拆开就吃。吃了两颗,眉头皱了起来:“咸了。”
顾深愣了一下:“咸了?”
“咸了。”沈知知把花生米递给他,“你自己尝尝。”
顾深尝了一颗,觉得还行,不算咸。但他没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沈知知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觉得她在找茬,把花生米往桌上一放,转过身去,不理他了。
顾深看着她后脑勺,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没怎么。”
“那你怎么不吃了?”
“我说了咸了,你还让我吃?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顾深张了张嘴,想说“是”,但求生欲让他闭上了嘴。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那我明天给你买不咸的。”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沈知知别过脸去,不看他。
顾深想了想,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蜂蜜水端过来,放在她手边:“喝点甜的,去去咸味。”
沈知知低头看了看那杯蜂蜜水,又看了看他,嘴角终于弯了一下。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甜的,温度刚好。
“这还差不多。”她的语气还是带着几分傲娇,但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从那以后,沈知知开启了撒娇模式。
想吃糖葫芦了,拉着顾深的衣角说:“顾深,我想吃糖葫芦。”
顾深说:“供销社没有。”
沈知知嘟着嘴:“我不管,我想吃。”
顾深第二天就托人从城里带了一串回来。
沈知知吃着糖葫芦,甜得眯起了眼睛,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赏你的。”
顾深耳朵红红的,心里美滋滋的。
想去逛街了,沈知知说:“顾深,你明天休息,陪我去逛街。”
顾深说:“明天有个会。”
沈知知说:“请假。”
顾深说:“请不了。”
沈知知转过身去,不理他了。
顾深沉默了几秒:“我看看能不能调个班。”
沈知知转回来,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嗯。”
“顾深你最好了!”
顾深看着她那副开心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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